不知何人所作。演周平王事。雖本之史傳。而謬妄甚多。俚俗不文。絕無足取。謂之龍鳳合者。指平王娶申伯女而言也。
按國語云。宣王之時。有童謠曰。檿弧箕服。實亡周國。於是宣王聞之。有夫婦鬻是器者。王使執而戮之。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。懼而棄之。此人也收以奔褒。褒人有獄而以爲入。又云。府之童妾旣筓而孕。當宣王而生。不夫而育。故懼而棄之。爲弧服者方戮。在路。夫婦哀其夜號也。而取之以逸。逃于褒。褒人褒姁有獄。而以爲入於王。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也。使至于爲后而生伯服。
史記。童謠作童女謠。又云。夫婦賣是器者。宣王使執而戮之。逃於道。而見鄕者後宮童妾所棄妖子出于路者。聞其夜啼。哀而收之。夫婦遂亡犇于褒。褒人有罪。請入童妾所棄女子者于王以贖罪。棄女子出於褒。是爲褒姒。當幽王三年。王之後宮。見而愛之。生子伯服。劇云。謝宮娥五十餘歲。懷孕二十餘年。產下女嬰。與童妾字義背謬。又云。有都在我者。訛名郁有成。賣弓矢爲業。拾得淸水河邊棄子。獻諫議大夫褒晌爲妾。晌撫以爲義女。取太姒爲女中堯舜之意。名爲褒姒。褒乃國名。姒乃其姓。劇中穿鑿可笑。史記。褒姒不好笑。幽王欲其笑。萬方。故不笑。幽王爲熢燧大鼓。有寇至。則舉烽火。諸侯悉至。至而無寇。褒姒乃大笑。幽王說之。爲數舉烽火。其後不信。諸侯益亦不至。
通鑑纂要。幽王十一年。申侯召西夷犬戎伐王。王舉燧火徵兵。兵莫至。犬戎遂殺王于驪山下。擄褒姒。鄭伯死于戰。秦襄公力戰破戎。衛侯和從晉侯仇合諸侯師逐戎。黜伯服。鄭世子掘突收父散兵。從諸侯東迎宜臼。是爲平王。劇載烽火戲諸侯。及秦襄公。晉文侯。鄭武公。衞文侯等事頗合。悮衞文侯作武侯。姜戎擄褒姒亦與鑑合。言秦襄公活捉姜戎。平王燒殺褒姒。則妄也。中間敍郁有成救平玉。往投申侯後又面詰褒姒。更屬謬妄。
國語云。虢石父。讒諂巧從之人也。而立以爲卿士。史記云。幽王以虢石父爲卿。用事。國人皆怨。石父爲人佞巧善諛好利。王用之。劇中痛詆虢石父之奸佞本此。
又國語載幽王三年。西周三川皆震。伯陽父論地震之害。言山奔川竭。亡之徵也。十一年。幽王乃滅。周乃東遷。史記亦載此事。又載幽王以褒姒爲后。周太史伯陽父讀史記曰。周亡矣。又曰。禍成矣。無可奈何。劇中極言伯陽父之忠。本此。但旣稱太史。乃云位寄保衡。則誤也。陽父嘗論山川。劇以童謠爲熒惑所化。不爲無本。因以陽父爲論及檿弧一事。則屬傅會。後言陽父碎首金堦。則更史傳所無。
通鑑纂要。杜伯爲大夫。王將殺之而非其罪。伯之友左儒爭之。九復之而王不許。曰。汝別君而異友。儒曰。君道友逆。則順君以誅友。友道君逆。則帥友以違君。遂死之。劇言王遣左儒禁民間不許造賣弓箭。幷訪女嬰下落。亦屬傅會。
又按叔帶乃周襄王後母惠后之子。與戎翟謀伐襄王。襄王欲誅叔帶。叔帶奔齊。久之復歸周。翟人入周。襄王出奔鄭。叔帶立爲王。晉文公納王而誅叔帶。年代旣遠在後。又係襄王之弟。又其事悖逆。劇以叔帶爲虢石父之壻。盡忠王室。不顧私親。不根無據。
帝王世紀。妹喜好聞裂繒之聲。劇引爲褒姒之事。按唐類函。以妹喜好繒聲。褒姒舉烽火作對句。故此劇並引爲褒姒也。
唐羅虬比紅兒詩云。戲水源頭指舊踪。當時一笑也難逢。紅兒若爲迴桃臉。豈比連催舉五烽。又世事悠悠未足稱。懶將閒事更爭能。自從命向紅兒斷。不欲留心在裂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