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中緣

李漁?撰。演杭州女子楊雲友、林天素事。據嘉興女子黃介所作序。二人雖與董其昌、陳繼儒相識。初未嘗爲其妾媵。李漁?以爲二女子善畫。自應配天下名流善書畫者。一時才士無過董、陳。二女爲其妾媵。必所樂從。故以雲友歸董。天素歸陳。而標曰意中緣也。情節變幻。皆係扭合。

黃介意中緣序云。不慧自長水浮家西湖。垂十年所矣。湖椽一曲。日與落照晚峯相狎。每歎許大西湖。不能生活一擔簦女士。然而三十年前。有林天素、楊雲友其人者。先後寓湖上。藉丹靑博錢刀。好事者時踵其門。即董元宰宗伯、陳仲醇徵君。亦迴車過之。讚服不去口。求爲捉刀人而不得。今兩人佩歸月下。身化彩雲久矣。笠翁雅善塡詞。聞其已事。謂邯鄲豈偶然厮養。新婦必配參軍。抒憐才之熱腸。信鍾情之冷眼。招四人芳魂靈氣而各使之唱隨焉。奮筆絺章。平增院本中一段風流新話。使才子佳人。良緣遂於身後。殆造物者有悔心。特倩文人補過耶。黃介、字皆令。工詩文。錢謙益、吳偉業?輩皆有詩與相贈答。

據劇云。楊雲友、林天素。皆僑寓西湖。楊能僞作董之書畫。林能僞作陳之書畫。初本與兩公不相識。後嘗見之。遂甘心爲妾御。雲友爲人所紿。至于流落不堪。而終能自衛。潔己不汚。以歸于董。據黃皆令之傳。則云董宗伯、陳徵君皆嘗訪之。求爲捉刀人而不得。亦未嘗言其所天何人。且未言其卒于何時。若何結局。大略或困頓食貧以終老。要不失爲良人婦也。其畫可充董、陳。或亦可以傳後。後人不知。誤認爲董、陳之妾。俗語不實。流爲丹靑。豈非口孽歟。

據黃皆令評云。楊雲友之夫。因妻得官。杭人皆知其事。其與董無涉明甚。劇中以爲楊父曰夏。本老諸生。因負債不能還。且不能葬親。恃女畫以度日。僧是空百計圖之。適董思白、陳眉公同至杭州。與好友江秋明字懷一至西湖觀畫。詣是空骨董店中。雲友假董畫。閩妓林天素亦僑杭。假陳畫。董、陳見而愛之。陳即與江詣林定議爲婚。而董觀楊扇題詩。是女子之作。問是空。空恐董知之。爲其所娶。紿云不知誰作。董方託江訪此女踪跡。放舟先囘松。而是空託名董欲娶楊。以二百金爲聘。使黃天監者僞充作董。娶之入舟。即挈往京師。江與陳不知。皆疑董娶。已乃知非是。黃天監者。生而隱宮。雲友見其貌不揚。試之詩畫。一無所知。僧買一婢妙香事雲友。婢初無受僧誑。恨僧甚。乃共與黃謀。醉僧而沉之河。從黃入京師。垂簾賣畫。名震一時。以貲代黃納一職銜。善遣之去。復還之家覓父。不得見。天素別陳還閩葬親。改裝男子。爲海寇劉香劫入營中作書記。遣僕抵江。索陳札與閩將。攻殺香。而奪林歸于陳。陳與江知雲友已還。欲爲董作合。乃俾林改裝作男子娶雲友爲室。及娶囘。始吿之故。雲友乃心喜。其父初嫁女。謂其在董宅。至松江訪之無有。大驚哭。董乃畱與同居。及召爲宗伯。董之班役至松。吿以京師賣畫馳名女子曰楊雲友。董遂挈楊父同北上。比至都。則女已返。董贈女父貲南返覓女。相遇而吿之故。乃持陳與江書。送女入都。爲董之室。

按劉香。啓禎時海寇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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