啓禎間長洲人馮夢龍?改定本也。其大旨以推食贈衣定盟。爲君王后識英雄於困頓之時。乃是女中俠丈夫本領。而不及於私。以成君王后之美。雖與史記稍不合卻得立言之體。
按戰國策。襄王解衣服。逃太史之家爲漑園。君王后。太史敫氏女。知其貴人。善事之。田單以即墨之城破亡餘卒。破燕兵。紿騎劫。遂以復齊。遽迎太子於莒。立之以爲王。襄王即位。立君王后以爲后。但云善事之。未嘗如史記之竊衣食而與之私通也。夢龍蓋以國策爲本耳。
序云。法章亡國之餘。正孝子枕戈。志士臥薪之日。不務憤悱憂思。而汲汲焉一婦人之是獲。少有心肝。必不乃爾。且五六年間音耗隔絕。驟爾黃袍加身。父仇未報。不一置問。而惓惓訊所私德之太傅。又謂有心肝乎哉。君王后千古女俠。一再見而遂失身。即史所稱陰與之私。譚何容易。而王孫賈子母忠義。反棄置不錄。若是。則灌園而已。私偶而已。灌園私偶。何奇乎而何傳乎。伯起先生云。吾率吾兒試玉峯。舟中無聊。率爾弄筆。遂不暇致詳。自余加改竄。而忠孝志節。種種俱備。庶幾有關風敎而奇可傳矣。
總評云。舊記惟王蠋死節。田單不肯自立二事。差强人意。餘只道淫。未足垂世。新記法章念念不忘君國。而夜祭之孝。討賊之忠。皆是本傳絕大關目。君夫人不失節。尤得爲賢者諱之義。寶簪世子故物。借此取巧。方成佳話。
又云。不誅淖齒。君仇不報。不臣服三晉魯衞諸國。君仇亦報之未盡。得末折點破。始無遺漏。
又云。舊本臧兒牧童。率皆備員。未足發笑。且牧童孳尾而出。殊覺草率。請觀新劇。冷熱天懸矣。
又云。田將軍迎立。在世子不無突然。今添臧兒途遇一折。前後血脉俱通。且於下折夜深歸煢煢荷鋤。亦有照應。
戰國策。王孫賈年十五。事閔王。王出走。失王之處。其母曰。女朝出而晚來。則吾倚門而望。女暮出而不還。則吾倚閭而望。女今事王。王出走。女不知其處。女尙何歸。王孫賈乃入市中曰。淖齒亂齊國。殺閔王。欲與我誅者袒右。市人從者四百人。與之誅淖齒。刺而殺之。此賢母訓忠。王孫討賊二折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