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釵記

元人所撰。後人又加更改。有古荆釵及荆釵兩種。皆未知誰筆。王十朋事。據宋人傳奇點綴。考訂事實見後。

按此劇言温州王十朋。以荆釵聘貢生錢流形之女玉蓮時。有孫汝權者。亦託流形妹張姑娘爲媒。孫富王貧。玉蓮繼母欲以女嫁汝權。而玉蓮願嫁十朋。其父竟從女志。十朋旣娶。應舉擢狀元。與榜眼王仕弘、探花周璧。一作周必大。同謁宰相万俟卨。卨欲贅十朋。十朋堅卻。時十朋、仕弘皆選僉判。十朋饒州。仕弘潮陽。卨怒十朋。遂換十朋于潮陽瘴地。汝權在京師聞卨欲贅十朋。會十朋託承局寄書迎母妻。汝權醉承局以酒。竊書改易。言已贅万俟。令妻改嫁。流形得書驚訝。繼母復聽張姑娘計。逼女嫁汝權。花輿入門。玉蓮遂投江殉節。福建安撫使錢載和舟過。急拯其溺。問係同姓。收以爲女。而其家不知也。周璧爲温州節推。孫控錢賴婚。錢控孫威逼人命。錢供贅于相府之語。出孫口中。言其所目覩。璧與十朋同謁卨。見其以辭婚觸怒。意孫有詐。下之獄。十朋迎母至京。母責以重婚致媳自盡。十朋大慟。母知無此事。益悲痛。遂偕往潮陽。且令迎妻父母于署所。居三年。遷守吉安。載和赴閩。即遣使至饒訪十朋信。會仕弘沒于任。使者但見書王僉判之靈。誤報十朋已卒。玉蓮聞之。頓易縞素。旣而載和移節兩廣。道經吉安。見其守投刺。名曰王十朋。心疑前者之誤。泊舟烏鵲山下。邀飮舟中。詢得其實。且使其妻邀十朋母于舟中。令女侍酒。姑媳乍相見。不覺愴然。已而涕泗交集。載和妻詰問。母乃具言其情。與媳抱持慟哭。呼十朋相見。骨肉並聚。而承局爲吉安驛吏。十朋詰責之。始悉曾遇汝權醉酒易書之故。乃致札于璧。斃之獄中。

按宋朝典故。首甲及制科登第者。可得僉判。凡劇多以正生爲狀元。惟此及呂蒙正、王曾、蔡襄、馮京、張九成等是實。狀元授僉判。亦惟此是實。但十朋曾守饒州。非僉判。亦未嘗守吉安也。万俟卨與十朋無涉。借以點染耳。

李日華紫桃軒雜綴。玉蓮。王梅溪先生十朋之女。孫汝權。宋進士。先生之友。敦尙風誼。先生劾史浩八罪。汝權實慫恿之。史氏所最切齒。遂妄作荆釵傳奇。故謬其事以衊之耳。

劉氏鴻書聽雨增紀云。孫汝權。乃宋朝名進士。有文集行世。玉蓮。則王十朋之女也。十朋劾史浩八罪。乃汝權嗾之。理宗雖不聽。而史氏子姓怨兩人刺骨。遂作荆釵記誣之。以玉蓮爲十朋妻。而汝權有奪配事。其實不根之謗也。瓊山丘文莊公之少也。其父爲求配於土官黎氏。黎誚之曰。是兒豈吾快壻耶。不許。公遂作鍾情麗集。言黎女失身辜輅。他日黎得之。以百金囑書坊毁刻。而其本已遍傳矣。

又相傳温州府城外有大橋。橋柱石上刻孫汝權同妻錢玉蓮喜捨。未知的否。

宋史。王十朋、字齡。温州樂淸人。秦檜死。上親政策士。諭考官曰。對策中有陳朝政切者。並寘上列。十朋以權爲對。大略欲令威福一出於上。對策萬餘言。上嘉其經學淹通。議論醇正。遂擢爲第一。詔十朋。乃親擢授紹興府僉判。孝宗時嘗知嚴州。累遷起居郞。上書論史浩八罪曰。懷奸。悞國。植黨。盜權。忌言。蔽賢。欺君。訕上。上爲出浩知紹興府。十朋再論之。遂改與祠。十朋旋除吏部侍郞。力辭。出知饒州。嗣後凡歷四郡。以龍圖閣學士致仕。

周必大、字子充。江西吉安人。孝宗時宰相。與十朋同時。

錢載和等皆增出。史傳無其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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