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印記

一名合縱記。又名黑貂裘。明蘇復之?撰。第一齣詞云。可怪趨炎惡冷。多少世情人。蓋借季子不禮於其嫂。以明人情之反覆。而勢利起於家庭也。劇中蘇秦云。父母偏愛。與兄嫂分居。又以其兄爲蘇厲。按史記。蘇秦之弟蘇代。代弟蘇厲。則厲非蘇之兄。特借名以實之耳。以佩六國相印。故曰金印。點出說六國之指。故曰合縱。追原其未遇困頓之時說秦不合。黑貂裘敝。故曰黑貂裘。其實一也。按史記蘇秦傳云。蘇秦者。東周洛陽人也。東事師於齊。而習之於鬼谷先生。出游數歲。大困而歸。兄弟嫂妹妻妾。竊皆笑之曰。周人之俗。治產業。力工商。逐什二之利以爲務。今子釋本而事口舌。困不亦宜乎。蘇秦聞之而慚自傷。乃閉室不出。出其書徧觀之。得周書陰符。伏而讀之。期年以出揣摩。曰。此可以說當世之君矣。乃西至秦。說惠王。惠王弗能用。去遊燕。說燕文侯。文侯曰。子必欲合縱以安燕。寡人請以國從。於是資秦車馬金帛以至趙。說趙肅侯。趙王飾車百乘。黃金千鎰。白璧百雙。錦繡千純。以約諸侯。是時秦惠王使犀首攻魏。且欲東兵。蘇秦恐秦兵之至趙也。乃激怒張儀。入之於秦。又說韓魏齊楚。於是六國縱合。北報趙王。行過雒陽。車騎輜重。諸侯各發使送之甚衆。擬於王者。周顯王聞之恐懼。除道。使人郊勞。蘇秦之昆弟妻嫂。側目不敢仰視。俯伏侍取食。秦笑謂其嫂曰。何前倨而後恭也。嫂委蛇蒲服。以面掩地而謝曰。見季子位高金多也。蘇秦喟然嘆曰。此一人之身。富貴則親戚畏懼。貧賤則輕易之。况衆人乎。又張儀傳云。張儀者。魏人也。始嘗與蘇秦共事鬼谷先生學術。蘇秦已說趙王而得相。約縱親。然恐秦之攻。諸侯敗約後負。念莫可使用於秦者。乃使人微感張儀曰。子始與蘇秦善。今秦已當路。子何不往遊以求通子之願。張儀於是之趙。上謁求見蘇秦。蘇秦乃誡門下人不爲通。又使不得去者數日。已而見之。坐之堂下。賜僕妾之食。因而數讓之曰。以子之材能。乃自令困辱至此。吾寧不能言而富貴子。子不足收也。謝去之。張儀之來也。自以爲故人。求益反見辱。怒。念諸侯莫可事。獨秦能苦趙。乃遂入秦。蘇秦已而吿其舍人曰。張君天下賢士。吾殆弗如也。今吾幸先用。而能用秦柄者。獨張儀可耳。然貧無因以進。吾恐其樂小利而不遂。故召辱之以激其意。子爲我陰奉之。乃言趙王。發金幣車馬。使人微隨張儀。與同宿舍。稍稍近就之。奉以車馬金錢。所欲用爲取給而弗吿。張儀遂得以見秦惠王。惠王以爲客卿。與謀伐諸侯。蘇秦之舍人乃辭去。張儀曰。賴子得顯。方且報德。何故去也。舍人曰。臣非知君。知君乃蘇君。蘇君憂秦伐趙。敗從約。以爲非君莫能得秦柄。故感怒君。使臣陰奉給君資。盡蘇君之計謀。今君已用。請歸報。張儀曰。嗟乎。此吾在術中而不悟。吾不及蘇君明矣。爲吾謝蘇君。蘇君之時。儀何敢言。且蘇君在。儀寧渠能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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